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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货币锚定 - 房地产、股市、金融与经济综论

    gats 2018-06-25 13:43
    美元周期的内在逻辑是什么?中东为什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成为世界主要冲突地带?中国的经济增长之谜在哪里?中国崩溃论为何与经济奇迹并存?中国的房价为什么这么高,调控起来又那么难?A股为何熊冠全球,中国股市是高估了吗?美中贸易战的实质是什么,它内在的演变逻辑是什么?中国怎样应对才是正确的?美国人均储蓄率为负,资本积累怎么来?中国储蓄率为正,中国人就真的更富吗?等等,等等。

    现代信用货币社会背景下,一切金融和经济(乃至于部分延伸到国际政治博弈领域)的核心问题都是货币问题。如果你对上述问题确实感到困惑和好奇,那么,本文将从货币这个全新的视点来阐述并解答上述疑问。

    一、关于货币锚定

    (一)货币锚定—现代世界运行的规则

    世界运行的主导规则是什么,强权?绝对优势的军事?某种具有强大说服力的意识形态?以前或许是,但到了今天,这些显性因素已经过时了,代之而起的是一个隐晦而真正主导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即货币锚定!
    货币锚定的定义很简单,就是货币以什么为基础而建立的发行及运作机制(这里要注意,这里的“货币”指的是“有效”货币,不是一般意义上随便印刷出来的钞票,这一点很重要,后面会重点说明)。货币是上帝赐予人类社会的魔鬼级别的礼物,它一经创造出来,甚至就具备了超越我们这个星球上一切人类威权的的神秘力量,主导着我们这个世界运行至今。大道至简,这,就是世界运行的本质。

    (二)有效货币锚定的定义

    有效货币在任何一个经济体系中都扮演着发动机的角色。任何社会组织体系想要发展经济,必须解决“第一”源动力的问题,这个“第一”源动力,就是指“有效”货币,即,货币一旦投下去,要保证其产出是有效的,无效产出对应的货币不是有效货币。具体而言,就是以货币价值表示的该标的产品为社会大众所必需和广泛接受,随之通过金融系统产生派生货币,且社会整体物价同时保持基本可控时,就可以称上述链条中产生的所有信用货币为有效货币。

    或者更简单地打个比方,就是信用货币以某标的为抵押物而发行,该抵押物为社会大众所必需并接受,且该抵押物价值相对货币发行量保持稳定。因此,这里就可以对有效货币锚定定义一个概念,即,具备如下几个特征的货币锚定就是有效货币锚定:广泛接受性(又称必需性);价值不灭性、价值稳定性、可度量性以及很大程度上的可控性。

    广泛接受性指以该标的为锚定而发行信用货币,发出的信用货币所对应的该标的产品具有必需性,为社会所广泛接受;价值不灭性,指的是其该标的本身具备价值,并且该价值具有不灭性(或者始终存在,或者连续存在);价值稳定性和可度量性不必赘述;很大程度上的可控性指以此标的为锚定发行信用货币的主权当局,是能够在相当程度上控制、操控该标的,从而间接影响该标的的供给和需求,并调节锚定货币供给量。

    (三)黄金与有效货币锚定—兼论布雷顿森林体系

    1、老调重弹:再论布雷顿森林体系

    二战后,这个世界发生的真正大事只有三个,按重要性倒排,分别是,苏联解体、中国经济起飞及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建立。这三件大事,表象上看,涉及政治、金融及经济,但究其底,这三件大事其实都可以归结为一件事:货币锚定!为什么这么说呢,这里从重谈布雷顿森林体系开始,引出深藏这三件大事中的真正的秘密。

    这里需要说明,真正意义上的布雷顿森林体系不是传统教科书上说的,仅仅是1944年7月建立的美元—黄金挂钩体系,实际上,布雷顿森林体系有一个重要外延,即包括20世纪70年代美元作为国际石油结算货币这一事件,上述所有内容,构成了完整的布雷顿森林体系,其本质应当称呼为“美元锚定及货币发行、流通体系”(下文章节再提“布雷顿森林体系”时,指的就是这个完整的布雷顿森林体系)。
    布雷顿森林体系,其实质是为美国提供了货币锚定及发行、流通的一揽子解决方案,奠定了美国乃至整个与其意识形态同一的资本主义经济体经济发展的金融基础,深刻演化直至现在,并主导着整个世界金融、经济和政治格局的演进。

    2、黄金作为美元货币锚定的真正缺陷

    布雷顿森林体系的第一阶段是美元与黄金挂钩,传统教科书上会告诉你,美元与黄金挂钩最大的问题在于美元内在价值与满足国际流通之间的矛盾,也就是说,如果你要满足国际流通需要就要大量发行美元,但美元的大量发行又会导致美元贬值,使得美元兑换黄金的实际价值脱离挂钩价值。这看似美妙的解释其实是错误的。从我的有效货币观点来看,美元与黄金挂钩的真正内在缺陷,在于其锚定标的即黄金有两个天然瑕疵:一是羸弱的必需性;二是不具备可控性。

    具体而言,黄金在人类历史发展进程中,由其自然属性及社会经济发展内在需要自然形成其广泛接受性,但这种广泛接受性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必需性,它更像是一种社会大众的心理共识,而这种心理共识是很脆弱的,它本身并不能满足人类饱暖生存这样最基本的真正需求,在特定条件和社会发展进程中,注定会被抛弃。此外,还有可控性,也存在很大问题。黄金天然不是货币,但货币天然是黄金,正因为如此,黄金的归属在人类社会历史演进过程中早已经划分完毕,如果哪个政府以黄金作为货币锚定,则会很快发现在可控性上出现了问题。这是因为,当你想用黄金去调节货币发行量的时候,实质上等于在跟私人产权去打交道,黄金作为天然等价物,通过社会不同归属主体自发的兑换贮藏,具备了自动调节社会流通货币的功能,导致以黄金为货币发行锚定的货币当局调控无效。这,才是布雷顿森林体系第一阶段无疾而终的真正原因。

    因此,布雷顿森林体系不得不从美元与黄金锚定阶段真正进入其完善阶段,即美元作为国际石油结算货币。这一阶段的实质,是美元货币锚定的真正完成。美元作为国际石油结算货币,即美元与石油挂钩,这使得美元真正成为有效货币,它具备有效货币的所有特质。至此,美国才掌握了了其经济发展第一源动力的钥匙。

    (三)理想货币锚定

    从上述关于货币锚定的论述,有心人会提出一个终极问题,即,理想的货币锚定到底是什么?是黄金?显然不是,黄金只是在一定社会历史阶段可以作为过渡性货币锚定。是石油?其实也不是,石油只是可以作为货币锚定的良好标的之一,它远远谈不上理想。

    人类社会进步的真正本质,是人类科技创新能力和生产能力的不断提高,这意味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和物质丰富度的不断提高,而科技创新能力又在其中居于核心地位。因此,锚定科学技术发展的主体组织比如科技创新企业等发行货币,是最理想的货币锚定。但是,现实社会里,企业包括科技企业管理水平的良莠不齐、信息的不对称和科技发展的客观规律性,决定了现阶段的理想货币锚定模型只能无限存在于理论中,而很难在现实中去量化实现。

    因此,人类社会发展发展至此,只能选择可实现的、相对最优的货币锚定标的和货币发行体系,并围绕这个体系演化出基本的国家对内对外政策,比如以石油为货币锚定的美国,以及,以房地产为货币锚定的中国。

    二、美元货币锚定下的世界格局

    上面说了,布雷顿森林体系确定了以石油为货币锚定的美元体系,这个体系演化至现在,深刻影响着美国乃至于整个世界的金融、经济和政治发展格局。

    1、美元锚定为整个资本主义发达经济体提供了货币信用

    自从布雷顿森林体系美元锚定石油开始,美元同时就为整个意识形态同一的资本主义发达经济体提供了货币信用,大大推动了这些经济体经济的发展进程。美国锚定石油发行货币,同时与意识形态同一的资本主义国家结成经济和政治联盟,相当于把这些资本主义经济体纳入到美元货币锚定经济圈内,加快了美元货币锚定经济圈内各经济体的繁荣。

    与此同时,非同一意识形态的其他国家被排斥在美元体系之外,而这些国家由于自身实力和历史时间窗等原因,未能建立有效货币锚定体系,经济发展第一源动力缺失,经济始终落后于美元锚定经济体系,逐渐形成了南北经济格局。

    2、美元周期的形成

    美国锚定石油为全球提供货币流动性,但美国又不是世界上唯一的产油国,所以相当部分的美元流通在美国国境之外,这为美国通过控制全球美元流动而影响本国乃至世界经济提供了天然调节手段。当美国国内经济发展到某一阶段,具备了某些经济、科技发展特征,需要增加国内货币供应的时候,就通过军事、金融、经济甚至政治手段在世界各地制造动荡,促成美元回流,支持国内经济增长。反之则任美元流向世界,同时国内进入低物价高福利休养生息状态,循环往复,由此形成了美元周期流动并影响世界金融和经济格局的现象。这种现象至今困扰整个世界,却造就了美国得天独厚调控世界金融经济的枢纽地位。

    3、强大的军事存在是美国维护美元锚定的根本手段

    世界动荡及美国对外用兵的原因不能都归咎于美元锚定,但美元锚定却是美国对外用兵及世界冲突动荡的主要原因之一。

    自美元成功锚定石油开始,世界性冲突和动荡现象背后很多都闪现着这一特征的影子,尤其是中东,是美国格外偏好积极介入的冲突地区。为什么?美国不是傻子,也没有抽风到拿纳税人的钱在万里之遥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大动干戈的地步,这实际上都是石油美元锚定的缘故。中东是最重要的石油产区,美国必须要保证其货币锚定稳固以维护美国的根本利益,这才是美国总是发动或卷入中东地区冲突以及海外用兵的真正核心原因。   

    而且为什么美国每次用兵,欧、日、加、澳等国总是多多少少承担部分战争费用?因为这些国家是曾经或依然被纳入美元货币锚定经济圈内的国家,它们曾经或正在甚至将来仍将继续享受美元货币锚定经济圈的红利,虽然这种锚定有越来越松懈的趋势,但其基础尚无根本性动摇的迹象,欧、日等国经常为美国海外用兵承担份额,其实质是缴纳自己纳入美元—石油锚定货币经济圈的份子钱。

    其与此同时,少数产油大国因利益等种种原因依附于美国,成为美元石油锚定的特定受益者和美国捍卫美元石油挂钩机制的飞地及抓手,比如沙特和科威特。

    4、货币锚定缺失是苏联解体的真正原因

    苏联解体是二战后世界格局变动最大的政治事件之一。关于这一重大事件从来不乏各种解读,但从未有哪个解读触及其真正实质和原因,即,苏联解体的真正原因是由于其货币锚定始终缺失,有效货币严重不足,最后在冷战中耗尽了最后一滴血,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才导致其解体。

    具体而言,苏联自建国伊始,就始终缺失独立的货币锚定机制,一直靠战争红利及强大的中央威权庇护下的计划经济维持,并且出于大国沙文主义思维,其本身又在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圈内众叛亲离,尤其是失去了中国这个天然的重要政治、经济盟友,导致可供其变通迁延的金融、经济空间被挤压殆尽。在这种条件下,美国里根总统看准时机启动星球大战计划,逼其与美国开展军备竞赛,同时联合中东产油国盟友联手压低石油价格,对苏联釜底抽薪,终于使得这个庞然大物油尽灯枯后轰然解体。

    可以说,苏联解体事件,间接原因是苏联国内政治经济自身存在巨大缺陷,比如轻重工业失衡、军备竞赛损耗严重、上层腐败特权导致民心向背等,但真正的直接原因就是货币锚定缺失,这也完美地诠释了我开篇所言,货币锚定对于任何一个国家和世界经济政治格局进程的绝对主导性。

    5、美元经济圈内部松动是一个长期趋势

    美元锚定石油,在特定的历史阶段,极大地促进了美元经济圈和世界经济的高速发展,但随着世界经济、历史的发展,美元经济圈内欧、日等国自身经济实力不断壮大,社会运转成熟度不断提高,越来越感觉到美元锚定体系的双刃剑作用,这种情况下,这些国家一方面继续享用着美元锚定的红利,另一方面越来越寻求自身货币及经济体系的独立性,试图将本国货币锚定内生化(即这些国家随着自身政治、经济、社会管理及科技创新的进步,逐渐试图转向无限接近理想货币锚定的货币机制)。

    但是,布雷顿森林体系所奠定的美元锚定体系的根本逻辑仍然没变,其基础依然牢固,目前还看不到在理想性与实践性两方面更加优秀的其他货币锚定体系能够真正取代美元锚定体系,因此,合作为主斗争为辅仍然是美元锚定经济圈内各经济体相处的根本方式。

    三、中国特色的货币锚定与经济发展之谜

    刚才说过,二战后世界真正的大事只有三件,其中一件就是中国经济起飞。为什么在这里不说改革开放而说经济起飞?因为改革开放是任何国家在发展过程中都可能做到的事情,而中国经济起飞则是中国实现货币锚定后的产物,但并不是任何国家都有这个幸运实现自己的货币锚定。事实上,到今天为止,地球上能够成功实现货币锚定的国家只有两个,即美国和中国,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们这个世界真正的霸主只有美中两个国家,美国是现实霸主,中国是潜在霸主(如果不犯大错误的话)其他国家都不够资格。

    中国货币锚定体系从其架构的巧妙性、深远发展的前景及对整个世界金融、经济乃至政治格局影响的深刻性和长远性来看,其意义堪与布雷顿森林体系并列。而从货币锚定角度出发,则可以找到中国经济起飞及一系列看似矛盾又难以解释的金融、经济和社会现象谜团背后的真正原因。

    (一)中国的货币锚定

    中国的货币锚定迄今可分为两个阶段(好巧,布雷顿森林体系也是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出口创汇锚定以美元为首的一系列发达资本主义经济体的货币,这个阶段不需多论述,是尽人皆知的事实。以出口创汇为货币锚定的阶段帮助中国成功地完成了经济发展的原始积累,并成就了中国世界产能第一的消费及轻工类制造产业。

    中国货币锚定的第二阶段就是房地产!是的,你没有看错,就是房地产。在中国,房地产具备货币锚定的天然特性,房地产的载体是土地,是财富的天然象征(它本身甚至就是财富,可以满足人类的最根本生存需求),土地(及从属其的房地产)天然具备可度量性及广泛的必需性和民众接受性,而中国的土地国有制度则使得它又具备了其他土地私有制国家所不具备的可控性。因此,我这里可以说,货币天然不一定是房地产,但中国的房地产天然可以是货币。中国把房地产作为货币锚定,在世界经济发展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是独立发展货币体系、高速发展本国经济,尝试一条从未有国走过的路的典范。从这个角度来说,当年把房地产产业化的中国政府决策人,是中国经济腾飞当之无愧的功臣和奠基人(但事物的开头正确,不代表前进的过程中不会走偏,有时这种走偏可能是致命的,后文还将进一步分析)。

    (二)中国特色的货币锚定造就了中国经济发展之谜

    1、中国特色的货币锚定造就了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

    中国经济的原始积累,从出口代工、出口创汇开始,而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则始于房地产产业化。房地产产业化的实质就是人民币货币锚定与发行体系的自主化。通过房地产产业化,中国把货币锚定从看人脸色且不可控的出口创汇模式,悄悄地、逐渐地转向高速且可控的房地产产业化模式。

    需要说明的是,这里所说的房地产业不仅仅指一般意义上的房地产,由于政府大基建举债及偿还的主要信用来源是土地出让收入,而土地收入规模进而土地价格高低主要维系于房地产价格,因此地方政府大基建信贷举债本质上也应包含在房地产货币锚定范畴内来分析。

    相关数据本尊懒得再去翻,有兴趣的可以去搜搜一个叫“老蛮”的家伙,他整理出了国家相关部委的权威数据,我在这里只引述一小段最好理解的内容。“外汇占款占我大央行总资产的比值,2015年还有78%,到2016年已经下降到64%,到今年(2017年)8月份,已经下降到62%”。 
       
    这里说的央行总资产,可以简要理解为央行对包括商业银行等金融主体的债权,即基础货币,而根据查询有关数据,截止2017年上半年,我国商业银行涉房贷款总规模为43.3万亿元,占各项贷款余额比重为37.8%,由此可以倒推出,截止2017年上半年,我国商业银行各项贷款余额总规模约为115万亿元。再根据2018年5月人大财经委副主任委员贺铿发言提到的,称地方政府债务约40万亿,没有一个想还的。那么把这40万亿与上述43.3万亿相加(这里暂时忽略2017与2018年的时间周期差距,不影响问题的结论)约为80万亿元,占2017年上半年115万亿元各项贷款余额比例竟高达70%左右。由此我们可以得出两个推论,一是央行对商业银行债权占央行全部债权比重急剧上升,隐隐与外汇占款分庭抗礼,二是央行对商业银行全部债权中近70%都由商业银行投向了房地产(包括地方政府负债)相关产业并产生派生货币。

    至此,可以说,中国特色出口创汇及房地产拉动两条腿并行的货币锚定及货币发行体系格局已经正式确立。
    由于中国转向以房地产为锚定的货币发行体系,绑定的是含有内在价值、可度量、又为民众所普遍接受的房地产,因此克服了理想货币锚定难以产生有效货币的困境;同时房地产可以带动基建、消费制造业等一系列产业链,房地产产业化一旦启动,就可以最大程度拉动其他相关行业经济,从而拉动整体经济的发展;更重要的是,中国的土地是国有制,房地产货币锚定模式完全可以由政府控制和主导,因此成就了强势政府主导下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的鲜明标签。

    2、中国特色的货币锚定打上了中国经济发展的鲜明特征

    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房地产货币锚定模式下的中国经济高速发展又打上了鲜明的房地产衍化特征,成就了与房地产直接相关的消费制造业,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中国的白色家电及居住消费电子(电视等)行业在所有制造业中脱颖而出甚至行销世界市场,这不是偶然现象,而是中国货币锚定模式所决定,即凡是跟房地产和基建产业链沾边的产业,都直接受益于中国特色的货币锚定经济模式拉动。

    同样,这也解释了虽然中国经济在高速发展,但为什么中国在真正的科技创新、材料科学及高精尖研究、制造领域仍然处于短板的原因,因为这些领域与房地产行业没有直接联系,房地产拉动经济的溢出效应在这些领域并不明显甚至不起作用,这就需要有经济以外的手段进行调整和弥补(后面会重点阐述)。

    3、中国特色的货币锚定形成了中国债权为主的金融资产结构

    中国特色的房地产货币锚定模式启动后,通过以银行为主的金融机构形成大量金融资产的方式释放出巨量的有效货币,大水漫灌式拉动经济增长。在这个过程中,以银行为主的金融机构所形成的金融资产主要以房地产和地方政府城投负债相关的信贷资产形式存在,这决定了国内的主要融资模式是债务融资,主流的金融机构是作为债权人的银行及信托、资管子公司等银行通道类延伸性机构。而出于保房价从而维持以此模式不断超发出来的货币的有效性,私募、股市等股权资产池则始终在不断的弱势循环中一再遭到打压和边缘化。

    但是,债权资产虽然形成容易但持续维持扩张难,债权资产总规模扩张的越大,债务人未来还本付息的压力也越大,尤其是房地产和地方政府负债类投资项目,随着规模投资效率的递减,总有一天投资收益会跟不上借新还旧的利息支出,这一天就意味着债务扩张的极限到来,这时继续扩张债务对经济的副作用就开始超过对经济推动的正面作用。

    此外,债权金融资产是链式存在的,它与股权融资形成的金融资产点式或单线式或分片式存在的状态不同,一旦危机爆发就会引发连锁反应,直至整个经济体陷入危机。尤其在以房地产为锚定的货币发行体系下,由于房地产兼具金融工具及民生必需品双重属性,更为由此形成的金融格局、经济发展进程乃至社会民生增加了极多的变数和困境(后文会详述)。

    4、中国特色的货币锚定模式是中国高房价的根本原因

    中国尚处于发展中国家之列,城市化进程及国民平均收入还距离发达国家很远,但为什么房价如此之高?还有,中国多年来GDP始终增长强劲,但中国的股市为何熊冠全球?中国的房价之谜是解开上述一系列经济谜团的钥匙。

    中国的房地产产业化政策从出台开始,就被赋予与出口创汇成为互补甚至替代性货币锚定的重任,因此,中国的房地产不仅仅是用来住的,它更重要的是带有了浓厚的金融属性,是事实上的货币发行锚定载体,正是这一内在特征把中国的房地产产业与世界上其他任何主要国家的房地产业区分开来。可以说,在房地产的货币锚定模式没有发生实质性变化的前提下,只要中国不知适可而止,依然迷恋于货币超发拉动经济发展的路子,中国的房地产价格必定一路水涨船高(否则这种货币超发模式就会归于无效)。因此,虽然民众对房价之高恨之入骨,虽然政府有一百种方法把房价急速降下来,但是,事实的真相是,假设政府一旦真的这样做了,其后果是中国整个国家和民众都无法承受的。因为一旦房价急速大幅下跌,就相当于货币锚定的标的急剧缩水,金融机构的资产瞬间变成坏账,从金融机构开始,连锁倒闭潮会迅速蔓延到实业领域,最终的直接结果是,民众会忽然发现虽然房价大跌了,但自己一夜间也成为赤贫,从这个意义来看,说房地产绑架中国也没什么错。什么叫绑架?就是我恨你但也没办法灭你,因为灭了你,我也同时完蛋了。因此,高房价下一边吃肉一边骂娘,就成为不得不打勾的选择项。

    至于股市熊冠全球之谜,放在这个逻辑体系内,就非常好解释了。当前中国社会经济体中两个最能容纳的金融资产池子就是股市和房市, A股如果像美股那样连续十年八年的涨下去,社会资金就会被股市分流,则直接后果就是房价拉高不可持续,那么,当房地产货币锚定发展到一定阶段后,政府必须在房价(即继续短平快的货币超发拉动经济模式)与股价(即扎扎实实发展实业,做内生性增长改变)之间做出选择或平衡。
    我相信政府明白这个道理,也不是不想把房价降下来,但是,高位房价还有个内在重大风险,就是一旦房价上涨预期发生实质性改变,以如此大的信贷体量,其转头下跌的速度和势头是无法控制的,会直接导致货币锚定体系的崩溃。所以政府现在是陷入两难境地,一方面真不敢再让房价继续上涨了(目前起码还可控,再涨下去经济社会问题一起爆发,想控都控不住),但另一方面,更不敢让房价实质性下跌,因为上涨预期一旦发生实质性改变,同样控制不住。所以纠结来去,还是选择了稳房价。

    所以,房住不炒虽然是真心话,但招招都必须是托住房价别下跌,保护股市中小投资者的口号虽然响亮,但暗地里还得必须出老千操纵和打压股市(从表象上看起来比较分裂和变态)。

    四、中美不同货币锚定模式比较

    (一)货币锚定标的控制力

    出口创汇增加牵涉因素众多,有的变量可以控制,有的变量则无法控制,因此中国对出口创汇货币锚定的控制力总体而言为中性偏弱,但对房地产这个货币锚定的控制是直接和强力的,即通过土地国有化机制传导和展开,因此具有几乎绝对的控制力。

    而美国对石油这个货币锚定的控制则是间接性实现,美国需要通过对世界主要产油区和产油国施加强力的军事、经济和政治影响才能实现这种控制,为此美国必须建立一支强大的军事存在、耗费庞大的军费和军力进行海外干涉,并在国际社会上屡屡被贴上强权霸道的标签。

    因此整体而言,中国对其货币锚定的控制力相比美国要强不少,从这个角度来看,似乎中国更胜一筹。但是,这只是表面现象,不同于美国为维持美元货币锚定而付出的军费开支等显性成本,中国对货币锚定的控制,是以付出大量隐性成本的代价来实现的,而这些隐性成本在越过其边际成本收益平衡线后,有越来越尾大不掉、反噬自身的趋势。

    (二)货币池管理

    石油号称现代工业的血液,是全世界各个国家发展经济所必需的基础原料,因此,当美国挟二战后迅速扩张的国力及布雷顿森林体系前期以黄金为锚定的货币发行体系惯性便利,把美元发行与石油结算捆绑在一起后,美元就变成了事实上的国际通行货币,只不过发行货币的央行是美国控制,因此全球美元货币池管理对美国而言,就是外化的。

    所谓美元货币池管理外化,即美元货币池事实上有两个,一个在美国国内,一个在美国之外,一定要记住,这是美元锚定区别于人民币锚定的最重要的特点。美国对于美元货币池的管理,最简单的规则,就是根据本国各项金融、经济、技术进步、就业率等参数甚至政治生态变化的需要,在其认为最恰当的时候和节点,调节国内国外两个池子里的美元数量,形成美元的流出或回流,从而满足美国本国经济发展需要的措施。然而就是这个简单的规则,却构成了当前世界各国金融、经济乃至政治变化的最基本的逻辑之一。 

    货币池管理外化为美国带来了极大的金融便利和经济利益,如上文所言,当美国国内经济发展到某一阶段,具备了某些经济、科技发展特征,需要增加国内美元供应的时候,就通过军事、政治和经济手段在世界各地制造动荡,促成美元回流,满足国内经济发展需要。反之则听任美元流向世界,同时国内进入低物价高福利休养生息状态,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但需要指出的是,有一种说法是美国利用美元地位收割全球,其实这种说法并不正确。美国调节美元流出或回流是根据本国经济发展所需要而制定的政策,并且美元流出阶段客观上其实为其他流入美元的国家提供了国际货币信用,促进了这些流入美元国家的经济繁荣。但是,经济繁荣有虚有实,有的流入美元的国家和地区在这个阶段利用这些美元积极推动本国科技进步、制造业发展及流通效率的提高,把这些外化美元形成内在的发展实力,则这些国家在美元回流时能够进三退一地留住经济发展成果;而有的国家则只知道享受这些外来美元带来的物质及资产泡沫化,同时在金融市场开放过度,则在美元回流时往往后者会立即沦为一地鸡毛。如此经历几个美元周期循环后,这两类国家渐渐变成天壤之别。这种天壤之别是这些被流入美元国家的产业、金融和经济政策选择、国家治理差异造成的结果,和所谓美国利用美元收割全球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本质关联。至于美国靠全球铸币税收割财富更是荒唐说法,如果这个说法成立,那中国现在最有钱的公司应该是中国铸币总公司。

    与美国的货币池管理外化不同,中国的货币锚定脱胎于出口创汇,现在则由房地产产业化接力,这两种货币锚定方式无论哪种方式发行出来的人民币都只能在国内流通,因此由此产生的货币池管理完全是内化的。

    虽然人民币货币池内化管理在形式上相比美元货币池外化管理要远为简单,不需要绞尽脑汁在国际上制造各种经济政治事端,也不需要耗费巨大成本派出军队去海外制造全球动荡,只需要在国内实施适当的金融、经济(即使出口创汇这么不太容易的模式,都可以用出口退税等措施施加影响)和行政措施即可实现,尤其是在出口创汇难以持续,越来越转向房地产货币锚定模式后,中国的货币池管理就更加简单。但头疼的是,正是因为以房地产为锚定的货币发行模式太容易,所以政府反而很容易在这种得天独厚又简单粗暴的模式上越滑越远。

    边际效用不断递减的派生货币通过房地产锚定机制超发越来越多,这些超量发行的货币全都窝在国内这个内化管理货币池里。而这个大货币池主要由两个小池子组成,一个股市一个房市,本来理论上这两个池子应该可以互相调节,这样整个经济体也会健康灵活的多,但要命的是其中一个池子即房市本身是货币锚定的标的,一旦股市起来,部分资金会从房市池子分流向股市,很容易形成赚钱效应从而吸引房市乃至居民等其他部门更多的资金流向股市,导致房价无法持续上涨甚至下跌,如果房价下跌过快过猛,可能会通过金融机构信贷资产质量连锁效应继续传导,最后造成整个以房地产为锚定的货币发行体系的崩盘,这形成了货币发行与调节的矛盾悖论。更重要的是,股市上涨本质上是藏富于民,房市上涨本质上是藏富于国(土地国有),政府在这个问题上的倾向和选择,直接决定了政府的政策导向。

    综上所述,因此我们现在看到的就是政府有天然的内在动力去维持房市池子里货币总量的持续增长,外在表现就是房价持续上涨、金融机构债权资产中房地产及政府负债类占比越来越高,政府卖地收入屡创新高,而同时中国股市一直萎靡不振持续下跌。这一切都是因为中国这个货币池里真正有效的小池子只有房市一个,而海量的超发货币通过房价被锁定在房市池子里,从而形成了中国房价与经济发展及国民收入严重脱节的奇观。

    (三)社会资本积累模式

    大家可能都会有一个出于常识性的问题,即,都知道美国居民储蓄率常年偏低,而美国政府债务同时居全球第一,但奇怪的是这种现象一是并没有影响到美国政府和美元信用的霸权地位,二是美国居民储蓄率常年偏低也并没有对美国社会资本积累产生实质性削弱影响,反而让美国成了全球最大的消费市场国。这似乎与一般的社会金融及经济学常识形成了矛盾,甚至成为不少国内财经专家危机化美国的一个理由。

    这个令人迷惑的表象其深层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其实,这是由于美元锚定的特殊性质所带来的一种灵活调节机制。由于美元货币池管理外化,美国补充国内货币量,除了美联储进行国内市场操作,还可以通过从美国国境外吸引美元回流补充国内货币流通来实现,这就相当于美国在国境外设了一个备用美元池,平时把超发的美元留在国境外,需要的时候再调节回流国内。

    这种模式最突出的优势就是让美国国民得以从把居民储蓄作为主要社会资本积累的一般模式下解放出来,使得居民负债成为了纯粹的社会消费(即使美国的房地产虽然也是质押贷款,但只要不是货币锚定标的,其本质就只是一种消费品)主要力量,并造就了全球最大的消费市场。

    至于中国则情况则与美国完全不同,具体而言,由于中国的货币池管理内化,没有外部货币池可以调剂。通过货币锚定发行出来的货币以资产或负债的形式在金融机构、房地产企业(及政府投资平台)和居民三个部门里打转转。中国居民部门曾一直以高储蓄率和低负债率为特点,中国居民存在金融机构里的货币资产曾长期承担着社会资本积累的重要使命,有力地支持了国家建设,也是中国国家金融安全的重要安全垫,本来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中国居民的储蓄应该成为人民享受经济发展成果、并转化为中国新的经济增长点的重要一环,但这种情况却被一些财经专家不顾房地产货币锚定的特定条件,硬解读为中国居民杠杆应当与国际接轨,尤其拿美国做比较,认为还有很大(房贷)加杠杆的空间。于是随着房价的上涨,中国居民负债率一直保持持续上升,尤其是2016年以来,政府、企业的杠杆加速急剧向居民转移,导致目前中国居民负债率已经几与美国看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同时储蓄率则急剧下降。

    但是,同样的数据指标,背后的运行轨迹及逻辑却不能够生搬硬套。中国并没有外部货币池可以调用,现在通过高房价迅速推高居民杠杆,住房贷款事实上形成了中国居民金融负债的主要部分,这不仅不能像美国居民高负债那样形成有效消费能力,反而把正常的消费潜力通过挤压效应挤出掉了。不仅如此,由于土地国有和房地产的货币锚定效应,老百姓的储蓄资产化为住房负债后,经济体系中的货币大部分被挤压到政府财政、银行和房地产池子里面继续打转转,居民消费作为经济重要增长点的作用严重丧失,货币空转、实业凋零就成为必然的结果。

    四、货币锚定理论揭开中美贸易战背后的真相

    2018年开打的中美贸易战如一场情节反转往复、跌宕起伏,令人目不暇接的大剧,加之这场大剧的导演是那个大嘴啦啦推特治国出尔反尔特不靠谱的川普,这更为中美贸易战及全球经济、金融、政治格局演化平添了无数的变数和猜测。那么,这场大剧背后的真正意图是什么?朝鲜突然软化弃核、川普突然取消川金会等一系列出尔反尔现象背后的主脉在哪里?它后续演化的路径又是什么?等等。货币锚定理论将为你揭开上述问题的答案。

    (一)中美贸易战的实质

    中美贸易战的实质其实很简单,就是美国认为现在是一个需要吸引国际美元回流美国的经济周期点,而吸引国际美元回流美国的最主要手段就是全球点火惹事制造恐慌,仅此而已。所以在这场贸易战中,美国不仅敲打中国,同时也敲打日、欧、加拿大等盟国,甚至向非洲国家同时开战。但由于中国是美国最大的贸易逆差国,所以中国就天然成了美国此次全球贸易战的正面对象,这是不以任何人意志为转移的必然现象。

    但如果你认为美国要通过这一系列贸易战非要就事论事打出个什么胜败来,那就错了。因为美国打贸易战的主要目的是制造全球经济恐慌预期,从而吸引避险美元回流美国,所以通过贸易战制造恐慌是真实目的,当然如果顺便打出点额外收获就更好了,何乐而不为。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第一次美国代表团来华时,提出的条件连他们自己都知道荒唐到中国不可能答应,却仍然煞有介事的原因。无他,制造恐慌而已。

    还有,朝鲜为什么忽然同意弃核,很简单,美国基于回流美元的贸易战需要,在全球制造恐慌,而朝鲜宣布弃核就是在朝鲜半岛紧急对冲这种恐慌,这里请大家思考一下,如果说全球制造恐慌符合美元和美国的利益,那么朝鲜同意弃核并在半岛对冲恐慌这一行为又符合谁的利益?朝鲜真正的控制和主导者是谁?呵呵,所以,以后大家别动不动就骂鑫胖了,还不明白的人赶紧去补习三十遍电影《无间道》。

    再比如,第一次川金会川普为什么忽然单方面宣布取消。按道理说,贸易战之前,美国始终拿半岛核问题指责和打压朝鲜,从这个逻辑来看,朝鲜弃核这一行为应该也是符合美国利益和需要的,那么美国应该重视和欢迎川金会才对,为什么反而会突然主动取消川金会呢?相信不少人都会被川普这一决定搞得目瞪口呆不明所以,其实,放在货币锚定理论下来看却毫不奇怪顺理成章。

    美国贸易战的主要目的是制造恐慌,那么当对手想在某个美国不愿意的时点来对冲这种恐慌的时候,美国怎么可能任其对冲呢?所以突然主动取消川金会就是一个必然应对手段,包括美韩军演等,同时对手也会不停就此又出手反制,比如促成文金会等等。

    当然,随着后续进程的发展,随着不同的政策窗口期时点的变化,川金会可能会再启动、再取消,或者再启动后又演化出其他所谓突发性变量,或者其他什么幺蛾子,比如川金会又启动甚至成功了,但美国同时肯定会在其他方面同步启动更具有杀伤力的一步棋,甚至周边东海、南海、南亚各种情况都会层出不穷。这些现象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其实都是一脉相承的逻辑,总之就是利用手中可打的任何金融、经济或政治筹码,这头压下去那头弹上来,不停制造不确定性,直到实现目的为止。

    (二)中国应对中美贸易战------饮鸩止渴的主逻辑

    美国开战贸易战有一个主逻辑,即制造全球经济预期恐慌,促成美元回流美国。同样,中国在应对贸易战上,到目前为止,也有一个鲜明的主逻辑。但要说明这个主逻辑,还得回到中国独特的货币锚定体系上来展开。

    前文已经说明,目前中国货币锚定及货币发行体系是出口创汇和房地产双轨制,无论现在是否发生中美贸易战,出口创汇模式货币锚定模式都面临规模无法持续扩大的问题,而中美贸易战则加速推动了这一模式提前进入大幅收缩阶段。由于中国目前的经济增长模式是超发货币投资拉动模式,货币存量对于保证中国经济增长至关重要(虽然由于政府主导投资效率的急剧下滑,这种相关性越来越低),所以中国在应对中美贸易战时的一个主逻辑,就是要保证美元流出不至于影响到国内人民币货币存量底线,但高企的房地产价格却使中国此次应对美元回流面临空前困境。具体来说,第一,出口创汇萎缩已是定局,由此锚定产生的货币发行量势必随着减少,这就要求有其他来源的货币补上以保持货币总量不至减少,目前只有房地产能担任这个角色;第二,但房地产锚定模式被过度透支,目前房价已经不仅是一个经济问题,更是一个社会问题,高昂的房价不仅在透支着经济的未来,更是在心理层面冲击着社会的人文和道德底线,一句话,房价已经不能再涨了。

    嗯,说到这里,其实美元回流周期的降临全球都明白,各国多多少少提前两三年甚至更早就有预期和布局来应对这个事,关于咱们厉害锅的应对手段,我来梳理一个逻辑让大家回顾:

    2015年股灾及所谓救市(利用股指期货对冲作用,制造股灾,剧烈打压股价,利用救市锁定低价筹码并控盘,此后利用控盘优势持续打压股市,令其不得上涨及产生盈利效应,驱赶资金由股入房)-----2016年一线城市房价暴涨(一线城市限价前最后一把剧烈上涨)----北京等一线城市出台号称史上最严限购政策锁定房价价格上限(一线城市不敢再涨了)----驱赶DDRK提高房租租金及住房租赁金融化(提高多套房所有者出租收益预期,降低其抛售动力)----成都、西安等二线城市纷纷出台政策开启抢人模式(二线城市房价暴涨)-----天量放水三四线城市棚改(房地产下沉,三四线城市房价大涨)。

    看明白了么?既然房价上限不能再涨了(再涨就不仅仅是个经济问题了),那我就来个结构性上涨,锁定一线城市房价上限,拉升二三四线城市房价,稳定多套房持有者收益预期,持续打压资本市场(股市),保证房地产平均价格继续上涨同时,使用房地产锚定武器继续发行货币弥补出口创汇萎缩带来的人民币缺口,保证总体货币存量稳中有升,以应对中美贸易战带来的金融冲击。

    整个逻辑梳理清楚了,我就只有慨叹的份儿。这些应对手段,站在当局者立场和现实情况下,真的不能说是错了。但是,但是,明明有很多对我中华民族更好更长远更和谐的好牌,就不能打一打么。毕竟这种七伤拳再抡几次自己也可能内伤不治的。

    (三)中国应对中美贸易战----弄巧成拙的副逻辑

    如果说中国应对中美贸易战的主逻辑是深层次和精雕细琢的,则中国应对中美贸易战的副逻辑则显得格外简单粗暴,而主副逻辑的共同点就一个:一致对内。

    对,你猜的没错,这个副逻辑不是别的,就是供给侧改革。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说中国应对中美贸易战的主逻辑还算正确,那么这个副逻辑实在是匪夷所思。大家知道,供给侧改革主要由五方面内容组成,即,“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降成本、补短板”,其中最具实质意义的是前三项内容,即去产能、去库存和去杠杆。

    因此这里主要分析去产能、去库存和去杠杆。

    首先,去产能即原材料减产涨价,但在天量M2前提下,原材料的减产涨价实质上加大了经济通胀的风险,实体企业融资成本本来就很高,美元回流大周期背景下又限制了加息对冲美元回流这一手段的实施,从而导致一旦发生经济通胀无法使用加息手段遏制,自己把后手给堵死了。

    其次,去库存即拉高存量房产价格并出清,这实质上是一个杠杆转移的过程(房地产价格暴涨—居民加杠杆---土地价格大涨---政府卖地收入大涨---政府投资平台减杠杆),这个过程进一步压缩了居民消费能力,从而使得经济发展转型可能性越来越没希望。

    最后,重点分析去杠杆,去杠杆即金融去杠杆。

    理论上,经济泡沫主动刺破不失为应对即将到来的金融危机的手段之一,但中国的经济泡沫有鲜明的结构性特点,具体而言就是泡沫主要存在于地方政府负债(主要以各地城投为载体)和房地产业,而吸纳社会绝大部分劳动力的民营实体企业,其实长期处于发展资金严重不足的困境,他们很多被拒于银行贷款门槛之外,除了少量上市民企外,大部分民企往往只能曲线救国,利用金融灰色监管空隙打擦边球高息融资,其实已经很艰难。现在一刀切地去杠杆,就好比一个家庭有好几个严重营养不均的孩子,因为要给其中两个胖子(房地产和地方政府负债投资)减肥,就干脆全家一起挨饿,最后导致结果也许是胖孩子减肥了,但瘦孩子可能就饿死了,更别说这个减杠杆甚至可能演化成总量减少,结构不变,即减少的量是从瘦子碗里扒出来,而两个胖子碗里依然满满的,如果演变成这样,则金融减杠杆效果不仅无效,反而适得其反。

    所以,真正科学的金融去杠杆和整顿金融乱象,必须要注意结构性因素,应当要一分为四来看待。

    一是一般意义上的金融乱象是当前中国民营企业融资难的必然变通手段和自动调整机制的一部分,正是这些所谓金融乱象的存在,给了民营企业一个勉强支撑下去的辅助性金融输血渠道,如银行理财、通道业务、融资租赁、私募基金及一些运营规范的网络金融等,这些不能一刀切地去打击;二是金融乱象中真正该整治的部分,主要是网络金融出现后,由于监管长期缺位(比如p2p,监管实质性长期缺位)导致网络金融(或其派生模式,比如打着高息理财的幌子进行非法集资活动)成为金融诈骗的高发领域,这块领域的整顿和监管,完全可以提出来单独作为精准打击目标,没必要把其他融资渠道进行一股脑式捆绑打击,同时监管部门必须承担因缺乏前瞻性而没有及时出台相关监管规则措施的责任。三是去杠杆真正应该约束的主体是地方政府负债冲动(房地产在这里另当别论),地方政府收支没有刚性约束,在GDP考核导向下,不停进行负债式发展则是必然选择。不从政府刚性预算及施政考核导向上去约束,而是直接一刀砍到金融输血渠道上,即使暂时遏制了地方政府的投资冲动,但实体经济的输血管也被同时砍断了,而地方政府的投资冲动随时都可能仍然重新再启,这样除了伤害实体企业外,并没有从根本上遏制地方政府投资平台的负债冲动。四是极少数富可敌国的民营金融大鳄引起金融和经济动荡,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了金融乱象的范畴,这是需要从上层建筑利益博弈的层面去解决的问题,不能因为对这些所谓金融大鳄的严厉打击,就连带把所有正常民营金融业务全部消灭。

    总而言之一句话,在中国国有企业占有绝大多数金融资源的前提下,民营金融业务的适当发展,是对整个金融和经济体系有益的补充。

    持续已久的金融去杠杆,理论上应当既具有自挤泡沫应对美元回流危机的性质,又是一个整顿重建金融秩序的固本举措。但从上述分析及实际实施效果来看,这次金融去杠杆实质到了在过去平均每年M2两位数增长背景下整个社会流动性还几乎枯竭的地步,去杠杆硬生生搞成了实体经济去权益,全社会负债率不但没降,反而以相当一大部分实体企业负债率直接爆仓的模式掩盖了国企负债率降低、但全社会隐形负债率反而上升的局面。这效果怎么看怎么好像一个人为了应对提刀杀上门的歹徒,干脆提前直接一刀捅在自己身上,还美其名曰我先放光自己的血看你再怎么放我的血,实在是南辕北辙。

    (五)应对贸易战及美元回流危机的正确思路

    要解决这个问题,先得定义一下美国总统川普在贸易战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川普在贸易战中显然扮演了一个主导者、搅局者和搞笑者三重合一的角色,主导什么?主导贸易战和整个美元回流大棋的运作。搅谁的局?搅全球的局。怎么搞笑?东一榔头西一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装疯卖傻当笑料,嬉皮笑脸定全球。

    所以,对付美元回流大周期这样的不以人意志为转移的经济金融大事件,要有全局观和前瞻性,必须认识到在当前美国仍然一超独大的国际金融、经济和政治大格局下,美国主导的美元回流周期本质上是不可能真正对冲和遏制的。身临其中,任何一位美国总统都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这种使命,从这个角度来讲,川普也不过是个棋子而已。当然,执行这种使命时会带有不同总统行事风格的鲜明特征,川普是这样表现,如果现在台上的不是川普而是希拉里,可能又会是另一种表现。但无论美国总统是谁,他(她)在促成美元回流这一使命上所作所为的内在逻辑始终是一致的。

    因此,正确应对中美贸易战的方式应该是以不变应万变,不要被川普出尔反尔装疯卖傻的一套花拳所迷惑,要清晰地知道川普花拳表象之下的真正着力点是什么,从而避免无效的拆招和应对,反而把自己的弱点暴露无遗。

    下文将深层次论述中国应如何使用好货币锚定这把双刃剑,采取合适的金融、经济措施,对冲房地产货币锚定带来的负面作用,及应对中美贸易战应该采取的正确措施。

    五、中国式货币锚定之殇

    (一)失衡的货币循环

    从货币循环角度来看,任何一个社会经济体一般而言都由“政府(财政)--金融机构---非金融企业----居民”四个部门组成,货币的循环在这四个部门间流转,这是一个一般正常的形态。

    但中国不同,现在中国社会经济体已经事实上割裂成了两个不同循环体,第一个循环体部门是“政府(税收)----金融机构----普通实业---居民”,第二个循环体部门是“政府(土地财政)-----政府(税收)---金融机构---房地产企业及(大基建)---居民”。大家可以注意到,第二个循环体里政府部门多出了一个部门即“土地财政”,普通实业企业变成了“房地产企业及政府投资平台”,为什么要把这两个部门单独分列出来呢?因为中国的土地财政已经事实上变成了独立的收益和支出部门,而房地产企业及政府投资平台是货币循环与吸纳的主要参与体和容纳体之一。

    现在结合中国特色的货币锚定来说明中国的货币循环状态。在以出口创汇为货币锚定阶段,货币主要由普通实体企业结汇产生,这时候第一个货币循环体内运转总体健康,普通实业、居民、金融机构和政府(税收)等部门均有条不紊地运转并获取自己该得的一块收益,尤其是实业和居民部门,能切切实实感受到生活的提高和改善。

    但出口创汇模式不可能永远持续,随着中国国际资源禀赋及国际分工竞争力的下降(比如劳动力成本上升),出口创汇货币锚定模式必须转型,此时房地产(包括大基建)货币锚定模式开始同步启动,第二个货币循环迅速运转起来,本来到这个时候,是一个挺好的接力棒完成阶段,但是,随着这个接力模式的加速化,情况开始发生了质的变化。

    首先,土地财政来钱太快太容易,各级政府对土地财政产生了严重的依赖症,并且主动自发地推动和维护房价的上涨。其次,由于房价刚性上涨,土地财政水涨船高,以银行为主的金融机构自然乐于以房地产和大基建作为主要的信贷资产,并通过信贷(包括理财和通道机制)派生模式释放出大量货币,这些货币除了小部分通过溢出效应进入普通实业领域,参与到第一个货币循环里以外,大部分又通过大基建和房地产信贷重新运转在第二个货币循环里。这个时候,由于第一个货币循环里出口创汇货币锚定作用本来就在减弱,而居民的储蓄资源又被金融机构通过信贷机制转移到了第二个循环体内,由于消费严重不足,导致第一个循环体内普通实业企业大量凋零,从经济现象上来解释就是居民储蓄被房贷挤压,消费始终萎靡不振,内需持续萎缩。

    到了这个阶段,大家很明显可以看到,中国货币锚定发行的货币大量集中在第二个循环体内循环,而造就真正财富和国力的第一个循环体却在出口萎缩(尤其是美元回流大周期及贸易战背景下)和居民储蓄被第二个循环体严重挤占的条件下,运转的举步维艰。

    很明显,货币循环失衡问题不解决,经济就不可能真正健康发展,民众就不可能真正分享经济发展的成果,长久来看,国家也不可能真正强大并提高自己的国际竞争力。而要想解决货币循环失衡问题,必须把第二个货币循环体内的一部分货币通过某种机制再输回第一个货币循环体内,为第一个货币循环补血。

    那么,现在回过头来再分析第二个货币循环,我们可以发现,在第二个货币循环主体里,房地产公司和地方城投公司是市场主体的一部分,它们本身也是一屁股债,应当按照市场规则来对待,不能也无法随意抽取资源;金融机构承担着特殊市场主体和货币发行、金融稳定的双重重任,更不能违背市场规则和金融机构运行的内在逻辑去随意抽取资源,否则将导致整个货币、金融和经济体系的崩溃;而居民部门在房地产去库存和加杠杆大背景下本身已经没有什么资源可抽取了。因此,唯一可以在两个货币循环体间发挥主观能动性灵活调节货币资源的,只有政府土地财政和政府税收机制反哺社会和民众,这是必然的结论。

    但是,事情真的会如此简单吗?

    (二)畸变的社会治理

    中国以房地产为货币锚定的货币发行体系产生的最大后果,是对政府社会治理模式的冲击和影响,这一后果我把它叫做“社会治理公司化”。其他任何你能想到的社会问题,无论是具体的还是抽象的,无论实质的还是形而上的,很大程度上都是这个问题的派生物,包括上文提到的两个货币循环体失衡的问题。

    具体而言,房地产是一个特殊行业,中国的房地产业在作为货币锚定的条件下,同时具备了民生、金融和政府财政抓手三重属性,这三重属性里,有两重都是跟政府密切相关。由于金融属性,房地产承担了继出口创汇后接力货币发行和金融稳定的重任,由于财政抓手属性,卖地成为政府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之一,所以政府有天然的动力维持甚至推高房价和地价;更由于这两重属性的重叠,即货币发行与财政收入增
  • gats
    #1
    gats 2018-06-25 13:44
    (二)畸变的社会治理

    中国以房地产为货币锚定的货币发行体系产生的最大后果,是对政府社会治理模式的冲击和影响,这一后果我把它叫做“社会治理公司化”。其他任何你能想到的社会问题,无论是具体的还是抽象的,无论实质的还是形而上的,很大程度上都是这个问题的派生物,包括上文提到的两个货币循环体失衡的问题。

    具体而言,房地产是一个特殊行业,中国的房地产业在作为货币锚定的条件下,同时具备了民生、金融和政府财政抓手三重属性,这三重属性里,有两重都是跟政府密切相关。由于金融属性,房地产承担了继出口创汇后接力货币发行和金融稳定的重任,由于财政抓手属性,卖地成为政府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之一,所以政府有天然的动力维持甚至推高房价和地价;更由于这两重属性的重叠,即货币发行与财政收入增长紧紧捆绑为二位一体,这导致政府的社会治理行为越来越像一个超级大公司,一切考核以GDP和财政收入增长为重。

    但是,无论怎样货币化和金融化,房地产天然内在的民生属性不可能消失,随着中国房地产业的过度产业化和价格畸高,这一现象必然通过各种直接和间接的传导效应与民生福利发生冲突,政府不断出台各种经济金融政策来维持高房价,沉醉于地价不断上涨带来的GDP和财政收入增长幻觉,具有强烈的内在冲动在土地、财政和银行三角货币流动闭环链中扮演一个公司CEO的角色,开始越来越偏离政府“守夜人”职责的正常轨道,从而演化为与民争利的结果。而没有意识到,政府真正的最大的收益,应该是整个国家和国民的利益统一和最大化,是民富国强。从这个角度来看,说政府被房地产业同时绑架也不为过。

    不仅如此,房地产作为货币锚定后,成为货币发行的最佳载体,同时由于其内在的民生属性,具备了区分生活品质的特性,这些与土地财政垄断权结合在一起,为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行政权力深度介入金融经济运作及相关权力人大肆寻租创造了得天独厚的条件,成为行政腐败产生的最深层原因。

    房地产货币锚定体系是中国特殊国情下的产物,它赋予了中国弯道超车加快发展的巨大能量。但经济发展和国家强大的实现路径有其不以人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存在,房地产货币锚定虽是利器,但不能滥用,更不能变成政府牟利和转移财富的工具。它也有一个最佳效用平衡点的问题,如果过了这个最佳效用平衡点后依然不知收手,不知及时科学补充短板、堵上漏洞,则可能效果适得其反,损害经济社会健康发展。

    三、无辜而悲壮的股市

    分析中国股市,最重要的是对所谓的“中国股市泡沫论”这一歪理邪说做一个真正的剖析和反击!

    为什么说中国股市泡沫论是歪理邪说?因为该理论提出中国股市和美国股市市盈率(PE)的横向比较作为证据,认为与美国股市市盈率相比,中国股市市盈率太高,股市存在巨大泡沫,需要进一步降低市盈率,挤泡沫防风险。该理论乍一看很有道理,在当前也具有相当的社会影响,是唱空和打压中国股市的最重要抓手和理论基础之一。

    事实是如此吗?我在本文开篇就提到,现代信用货币社会背景下,一切经济和金融的核心问题都是货币问题。(开篇第二小段),货币现象放在任何一个独立经济体里,都是动态平衡和个性化的,不顾货币现象的动态平衡和个性化,孤立机械地拿市盈率比较来说股市的,都是耍流氓。

    我们分析一下,根据数据显示,截止到2017年12月,美国股市总市值为30万亿美元,同期中国股市总市值约为8.95万亿美元。在这里要注意,美股30万亿美元市值全部都是流通市值,而中国这8.95万亿总市值里面,只有约33万亿人民币即5万亿美元左右为流通市值,换句话说,截止该时点,A股总市值中,真正在二级市场上通过货币买卖参与交易的市值仅为5万亿美元,只有同期美国股市的六分之一。

    那么,对应股市市值的社会货币总量是多少呢?数据显示,截止2017年7月,中国M2余额为162.9万亿人民币即约25万亿美元,美国未经季节调整的M2余额为13.5487万亿美元。中国M2是同期美国M2余额的1.84倍。
    也就是说,中国用25万亿美元的货币存量对应着一个5万亿美元(流通)市值的股市,美国用13.5487万亿美元的货币存量对应着一个30万亿市值的股市。根据上述数据,如果按照上面所谓专家的逻辑,非要从静态角度拿美国股市PE来硬套A股PE的话,则A股平均PE至少应该是美国股市平均市盈率的1.84*(30/5)=11.04倍才匹配,这还没考虑到高速发展中的经济体的股市的增速溢价效应,何来泡沫巨大一说?

    不顾经济体发行货币量和股市可流通总量,硬拿所谓市盈率来静态比较,不是无知就是居心叵测,这也正验证了我上文曾提到过的,为了保房市而人为操纵和打压股市才是股市长期下跌的真正原因。以房地产为货币锚定超发的货币,全部被锁在房市里,而为了维持超发货币的有效性,必须打压股市保住甚至拉抬房价,从而造就了中国式的、常规经济理论无法解释的、人均收入与房价高度脱节的、令人目瞪口呆的房市(及股市)奇观。

    君不见,目前的中国股市行情,从表象上看,显然已经可以用诡异二字来形容。

    (1)中国有全世界最大群体的中小投资者,使得中国股市成为全世界最活跃的市场之一,这本是中国股市的优势而不是劣势,是中国资本市场本应该健康发展的最为可贵的源动力,是中国政府应对国内外经济金融危机的一把好牌。但在许多所谓专家嘴里,却成了原罪,进而演化为去散户化政策的借口。

    (2)股市上涨的实质是藏富于民,尤其是中国的散户投资者,一般情况下主要是由具有一定经济实力的中产以上阶层组成,股市的上涨会明显提高这个群体的消费能力,而这个群体早已经过了基本温饱阶段,所以这个群体消费力的提高不仅不会引起基本民生用品的通胀,反而会起到至关重要的消费升级进而带动产业升级的作用,在当前中美贸易战、出口萎缩,汇率风险加剧、政府负债率高企、房价之高已经成为社会问题、居民消费成为唯一可能拯救中国经济希望的大背景下显得尤为重要,是中国经济转型及经济增长重拾升势的重要发动机。而这个关键时刻,中国股市却借着挤压泡沫防范金融危机的荒谬理由拼命打压,继房价暴涨、社会杠杆转移后,主动持续地暴力压缩居民消费力,实在是匪夷所思。

    (3)监管层把股市暴涨暴跌归咎于散户的不理性和追涨杀跌,但我们具体分析,从年线看,中国股市的真正大涨只有两次,一次是2007年,一次是2015年。而中国股市指数的大跌只有2008年(托指数打压个股的卑劣行径后面再说)。2007年的大涨是在股权分置改革和机构入市不断松绑的政策红利背景下发生的,2008年中国股市大跌是美国次贷危机背景下全球股市普跌现象的组成部分,而2015年的大涨及随后千年不遇的股灾则是官方大力唱多、人为推高杠杆配资后,又暴力清理配资的结果(推高杠杆是你,拆杠杆也是你,装神弄鬼都是你)。

    显而易见,中国股市是彻彻底底的政策及经济金融基本面共同决定的综合体,而中国散户是全世界最善良和听政府话的投资者群体,中国的散户从来都是只有听从命运摆布的份儿,何尝有过因为不理性而引导股市涨跌的能力?

    说到这里我倒是忽然想起来,既然监管层把中国股市不理性涨跌归咎于散户,那么中国股市2015年股灾后出现的、托指数而个股暴跌的、明显反正常投资者思维的,全球资本市场史上从未见过的怪象,你们监管层又该归咎给谁?

    (4)说到这里,不得不重提2015年股灾及其后延续至今的怪象。这里先跟阅者分享一组数据。

    根据《中国基金报》2017年11月2日文章报道,“截止2017年3季度,“XX队”持股市值达4.43万亿,创历史新高。“XX队”的21个账户共持有1128只个股,持股市值合计达4.43万亿元(过去四个季度分别是:4.12万亿、3.82万亿、3.57万亿、3.55万亿),占A股总市值的7.23%(过去四个季度分别:7.16%、6.56%、6.53%、6.80%)。“XX队”体量之大,是A股不可忽略的特殊力量。

    嗯,什么意思呢?这里用白话解读一下。也就是说,截止2017年底,XX队持股数量占全部上市公司数量比例约为32%(1128对3468),持股市值占A股总市值的7.23%,考虑到XX队交易行为的统一指挥协调性,可以肯定地说,整个A股已经被XX队绝对控制了,无论指数还是个股。

    只有在这个前提下,2015年股灾及其后的中国股市托指数而个股漫漫熊途屡创新低的跷跷板怪象才能得到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这里我实在不想点的太透,点的太透有违正常三观。有点交易经验的投资者,自己去想吧。总而言之,手段很犀利,吃相很难看。但明显指导思路不是被误导,就是居心叵测故意的,总之出了问题。

    中国股市本来是中国手里一张最好的牌,规模巨大的居民储蓄,全球最多最活跃的中小投资者,迅速和正在扩大的城市中产阶层,这一切都为中国经济准备好了经济发展转型升级(投资转消费)、融资结构优化(债权转股权)、国民财富保值增值(国民分享中国经济增长成果)的最佳替换发动机。但这一切本来应该光明和顺理成章的前景,在某些无知或者心怀叵测的所谓专家的拼命造谣下,在庙堂高层管理者的误判下,在房地产利益阶层的绑架下,被活活扼杀。中国的股市走到现在,脚下是一条血淋淋的、无辜而悲壮的路。

    (四)一带一路---理想化的人民币国际化战略

    这里必须肯定,一带一路是一项伟大的愿望,仅凭这个愿望,就应该为我们国家点个大大的赞!为什么?因为一带一路的真正目的和愿景,不是别的,正是人民币国际化。纵观人类历史,像中国这样完全立足于本国国情、不依附于任何外在条件和外部援助、艰苦摸索、成功实现本国货币锚定(虽然到现在有点走偏,但仍然有补救余地,有重归辉煌的希望)的国家绝无仅有。而一带一路即人民币国际化,则是人民币货币锚定战略的进一步深化,是努力追赶美元地位的具体化实施步骤,是在为中国的真正复兴和强大架桥铺路,所以应该给赞。

    但是,愿望再美好,也必须事实求是地根据现实情况的变化,采取当前条件下最有可能实现的方式和路径去实施,否则单凭照猫画虎可能会导致不必要的失败和损失。

    比如人民币的一带一路战略,很像是在学习当年美国的“马歇尔计划---美元挂钩黄金---美元作为国际石油结算货币”的模式,想走出一条“对外援助---国际社会有条件接受---逐步实现国际货币锚定”的路子。不过,我们必须看到,现在的国际条件与二战后完全不同,中国重走当年美国推动美元国际化路径的基础已经不复存在。

    具体而言,任何货币的国际化需要满足两个或有条件,即,要么与国际性战略必需资源挂钩,比如美元作为国际石油结算货币,实质上就是美元货币锚定及发行体系的确立;要么就是以强大的科技创新及经济实力做后盾,支持本国货币为国际社会所主动接受,比如日元、英镑、德国马克、法国法郎及后来的欧元等,这本质上是一种无限接近理想货币锚定的模式。这两个或有条件只要能够实现其一,就具备了本国货币国际化的必要条件,如果两个条件都能够实现,则等于掌握了国际金融进而影响国际经济的主导权,目前基本实现这两个条件并掌握国际金融及影响国际经济主导权的,只有美国和美元,这是必须承认的事实。

    因此,当前的中国如果想重走当年美元国际化的路径,就相当于直接挑战美元地位,去直面一个当年美元国际化进程当中从未遇到过的强大对手,但要挑战这个对手目前来看根本不现实。而这个挑战实现不了,就更不要奢望后续能够像美元挂钩石油那样成功实现国际货币锚定从而实现本国货币国际化,这注定是一条无果的路。

    综上而言,人民币要想成功实现国际化(或相当程度上的国际化),目前只有走第二条路径,也就是说,像日元、英镑、当年的德国马克和法国法郎那样,走一条无限接近理想货币锚定,即大力提高本国科技创新和制造业水平(脱虚向实,不再以房地产模式饮鸩止渴)、培育内生性经济增长(让利于民、民富国强),进而打造真正有竞争力的科技、文化和经济实力为后盾的、让国际社会主动接受的人民币国际化路径。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事实上,这条发展道路不仅是人民币国际化的正确道路,同时也是应对现实困境的真正法宝,是中国对冲美元回流周期经济动荡、避免金融和经济风险、打赢中美贸易战的成功之道。

    六、人间正道是沧桑

    在这里我坚持我文章中得出的推论,即,目前的房地产锚定困境是房地产绑架社会、也绑架了政府的结果,政府的初心向好,但在房地产锚定的双刃剑作用下一时走偏,而政府是否能够正确应对,及时纠偏,是解决这一困境及成功应对中美贸易战的唯一一把钥匙。

    需要说明的是,应对房地产困境及中美贸易战的方法内容很多,但考虑到财政可承担性及可实施性(尽量不被各级政府执行走样)出发,以下建议只选择了有限几条,分别从政府财政收支、民生保障、国内资本市场建设及外汇四个角度提出,这是解决问题的框架性基础。

    (一)刚性预算+地方政府金融运作权上收

    1、各级地方政府支出实行刚性预算,上级政府审批后执行。本级政府首长没有权力任意改变刚性预算内容,如果预算执行过程中,因为某些客观和必要的原因,发生确实需要临时突破刚性预算的情况的,实行向上一级政府报批,一事一批、由上级财政进行转移支付的规则;

    2、原则上省以下地市县各级政府只有预算内按照预算规定支出的权力,财政预算在首先保证必需的民生支出之余,每年拨出专门比例用于偿还之前所欠政府债务,拉长久期逐步降低存量负债比例。同时金融举债及金融运作权力全部上收至省级政府及中央政府层面。

    长期以来各级政府迷恋的都是投资、PPP、产业园、产业基金、引导基金等花里胡哨的金融运作手段,教师工资可以拖欠,但用来搞金融运作和形象工程时大把扔钱眼都不眨一下,把各级政府定位硬搞成了变相的公司化运作,各级政府首长俨然成为了投资公司CEO,而忽略了自己一方父母官的本职责任,很多的失职行为、腐败寻租和政府民间冲突的根源就在于此。

    政府的金融运作权不是要取消,而是应该上收至省级及中央政府层面,由省级及中央政府层面统一部署分步推进。省级及中央政府层面的宏观经济眼光、领会中央规划精神的能力及资源调配弹性空间都远远高于下级政府,所以投资效率也远高于下级政府。

    因此以上双管齐下的目的实质,一是对省级以下各级政府实行刚性预算约束,使其量入为出,在保障民生必需支出之余,减少不必要的投资浪费,逐步偿还历史负债,降低金融风险;二是把金融运作权收至省级以上层面,统筹规划、提高投资效率,减少不必要的投资浪费。从而在民生保障(通过刚性预算实现)、保持各级地方政府人民主心骨本色及政府投资实现经济发展意图(通过金融运作权上收实现)两方面取得最佳平衡。

    (二)从社会效益最大化角度科学定位政府投资行为

    在这里为什么说政府投资必须考虑社会效益最大化?这是因为房地产货币锚定及房地产和大基建投资拉动经济模式下,政府部门往往有一个错觉,即认为政府把钱直接投到相关产业里才是投资,才可以产生经济效益。而投向民生保障领域的钱是一种耗费,不属于投资,不能产生经济效益。这其实是一个非常错误的思维,也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思维。这是因为:

    (1)投向民生保障领域的资金,虽然不产生或产生很少的货币收益,甚至货币收益为负,但它会藏富于民、减少民众后顾之忧、盘活民众储蓄存量、提高民众消费水平、通过消费端的提高改善整个产业链的企业经营效益并进而有利于改善整个经济基本面和促进经济增长模式成功转型,此外,还可以减少民间冲突、节省维稳支出、创造和谐社会环境和提高政府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它真正的实际效益是无形和巨大的。

    (2)由于投向民生保障领域的资金并不体现为有形的经济收益,因此一般市场性主体没有动力去主导或参与民生保障领域投资,即所谓市场经济条件下的盲点,而这却是一个社会良性运转最重要的基础环节,因此,保证民生保障领域投资和建设是各级政府责无旁贷的责任。

    (三)精耕细作教育和医疗保障政府投入是调整经济发展结构的重要一环

    各级政府对于民生保障领域的投入重点应是教育和医疗保障,各级政府不仅应该认识到它们无形而巨大的社会效益,还应该充分认识到这两个领域的投入在调整经济发展结构、改善地区经济发展差距、长久推动经济发展中所能起到的重要作用。

    这是因为,教育和医疗是中国民众最为关心和两个民生领域,对这两个领域资源数量和质量的追逐,是中国民众地区间迁徙的重要驱动力之一。由于长期以来政府在这两个领域投入存在非常严重的地区不平衡状况,这导致落后地区稍微富起来的部分人只要一有办法就向这两个领域政府投入资源比较集中的大中城市聚集,他们随身所携带的财富也随之从落后地区向大中城市聚集,人和财富不断从落后地区流失,必然导致地区发展差异越来越大,形成各种各样的经济和社会问题。

    此外,即使在同一区域,也存在不同学校和医疗资源严重不平衡状况,成为户口绑架、房产乱象及权力寻租的重要诱因之一。

    因此,政府对于教育和医疗两个民生保障领域的投入,其外延和现实意义远超其他领域,必须要重视并精细化规划管理。

    在这里我以教育为例说明。在教育领域,我建议从以下四个方面入手进行改革,具体内容包括,一是基础教育(小学和初中)硬件建设全国标准化和精细化;二是取消公办民办教师差别,拨出专项教师工资支出,公平对待所有教师群体;三是建立跨地区及地区内教师轮校流动制度;四是高考全国统一。这几方面措施的核心意图在于:

    (1)这几项措施从财政角度来看,以各级政府的财政实力,完全可以承担,不存在不量力而行的情况,个别特别贫困地区可由中央政府拨出专项资金进行转移支付支持。

    (2)基础教育硬件建设全国标准化,是精确量化资金投入规模、减少财政资金投入时的寻租和腐败、顺利实施上级财政转移支付的有利条件。

    (3)基础教育硬件建设全国标准化,是从小提高落后地区儿童对生活的希望值、培育基础公民意识、责任感及国家荣誉感的摇篮,对于我国经济发展和社会和谐具有长久深远的影响。

    (4)建立教师跨地区及同地区内轮校流动制度,比如同一地区内每隔几年随机换校执教,不同地区间实施与某一高级职称评定挂钩的特定时间段轮校补偿制度。这不仅可以弥补同一地区内、或者不同地区间教育资源的不平衡,还有利于通过疏导人口和资源的集中扎堆,优化经济发展结构,平衡地区经济发展。

    (5)关于统一全国高考,理由更简单,原来的分地区高考录取模式,其实是计划经济体制下,大学生全国统一分配的必然选择(除少部分精英中的精英外,大多数分配回原籍),因为要保证各地都有一定比例的名额来进行培养,毕业后再分配回原籍反哺当地。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就一句话,既然现在毕业后都是全国自主择业流动,则仍沿袭以往的分地区高考录取模式已无必要,因此像硕士研究生录取那样实现全国统一高考就势在必行,这不仅是新的社会环境下公平录取的需要,也是缩小地区发展差距、减少户口绑架、房产乱象和权力寻租的内在要求。

    医疗保障投入精细化内容相对复杂,但思路和作用其实与教育投入一脉相承。总之只要政府思路从机械地投资拉动经济意识中真正转变,深刻认识到教育和医疗两个领域政府保障投入对于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重要性,放弃把教育和医疗作为产业化的牟利和寻租工具,把政府投资的有形经济效益及无形经济效益科学统一起来,则中国的经济发展将会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反复和曲折,能够极大提高居民消费信心、平衡地区发展不平衡、增强抵抗外来金融、经济风险的能力,并为顺畅化解房地产货币锚定缺陷、实现股债并重的金融资产结构和经济增长方式转型打下良好基础。

    (四)重新正视股市上涨对于完善中国金融市场结构、实现经济转型的重要作用

    在上面的内容里,我对认为中国股市估值过高从而唱空中国股市的歪理邪说进行了驳斥,在这里,我依然再次强调,无论怎样重视中国股市上涨对于完善中国金融市场结构、实现经济增长方式转型的作用都不为过。
    中美所谓的贸易战,实质是对于全球资本的一次重新分配,其实对于美国来说,中国最大的软肋是经济发展结构失衡问题,具体具体化表现为过热而泡沫巨大的房市和萎靡不振漫漫熊途的股市。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高房价绑架了中国经济,但出于货币锚定的顾虑(既得利益阶层的阻挠也是一个重要因素),又不敢一下去刺破它。

    但是,我们同时要看到,这次中美贸易战,对中国既是个挑战又是个机遇,如果能够借此机会彻底变革,通过启动牛市来缓解地产过热,吸纳从地产降温撤出来的货币,支持股市来代替房地产的造血和向实体经济输血功能,通过资本市场大力支持高端制造先进科技类实体企业,淡化房地产支柱地位,则将是我国真正的幸事。

    就像美国股市2008年次贷危机后率先复苏,十年长牛,带动经济持续走强一样,A股一旦真正走牛,不管是通过IPO直接为实体经济融资输血,还是居民财富效应增加带来消费支出增加和消费升级,亦或企业金融财富增加从而投资增加,都将成为中国新旧经济增长模式改变和经济持续增长的发动机。

    随着中美贸易战的图穷匕见,我们不应再抱以任何妥协和幻想,在这一次的短兵相接中,我们真正希望国家能够正视A股这一支奇兵,不仅A股需要一个牛市,全国人民和中国经济同样需要一个牛市,而且是美股那样的长牛!

    要真正启动中国的健康牛市其实并不难,现在的中国股市虽然跌跌不休,但仔细观察可以看到的却是全国人民人心思涨,这是中国股市走出长牛格局的最重要信心基础。因此监管部门只要做好本职的基础框架建设及监督工作,不要过多干预股市正常市场博弈,中国股市自然会在市场力量和人民人心思涨的基础上走出该走的长牛来。

    1、监管层面不要再进行人为打压,股市不仅是经济的晴雨表,还具有引领经济发展的作用,监管层不能用监管债务融资市场的思维去对待股权融资的市场。股市正常的波动和炒作是股市价值发现功能的具体外在体现之一,市场的博弈力量会让这种波动和炒作自动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并呈波浪形推动股市前行。行政干预不能代替市场功能,尤其是有倾向地干预,相当于用行政命令去阻止股市自发试错(而且还不一定错),则同时也丧失了价值发现的功能。

    2、汇金等国家队资金行为必须透明化,如果看好中国经济前景和中国股市,国家队就应该将持股行为长期化,稳定市场预期;如果国家队不看好中国股市或者暂时看不准方向,就应该基于控制风险的目的暂不入市。总之一个原则,即不能把除国家队外的其他资金变成对手盘,利用自己的特殊地位和政策、规则、信息优势进行高抛低吸的投机式操作,这样的实质是与民争利,久而久之其他资金只能敬而远之,导致股市死水一潭,名存实亡。

    3、股市不能人为打压,当然也不能人为拔高,有所为有所不为才是正道。像2015年那样组织化、系统化和通过官方自媒体公开大力推动牛市及加杠杆的行为固不可取,但一刀切地取缔民间金融和阻止银行等金融机构及投资者在合理控制风险的基础上开发杠杆性股权投资金融产品也欠考虑。因为前面说了,中国的主要融资模式是债务融资,主要的金融机构是银行为代表的负债性金融机构,则银行负债或理财资金不通过金融产品创新和包装的(包括民间金融)方式进入股市,让股市从哪里去规模化分流和引入资金?

    (五)人民币汇率应跳出思维藩篱,主动贬值

    汇率问题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个不容易看透的问题,长期以来宣传领域有些无知或者故意误导的成分,更加剧了汇率问题的扑朔迷离,比如人们往往把稳定汇率与稳定经济挂起钩来,认为保汇率稳定就是保经济稳定,汇率有点风吹草动,往往国内资本市场就草木皆兵,甚至成为操纵资本市场的工具。

    其实汇率问题并不复杂,放到现实问题上,中国在应对贸易战时,必须首先应该想到汇率武器,即人民币主动贬值。人民币主动贬值不仅是应对贸易战短期最有效的武器,从长远看,还具有调节财政收支和经济结构、增强金融抗风险能力的作用。

    1、必须看到,在大水漫灌投资拉动模式下,目前的人民币汇率是被长期高估的。人为长期高估的人民币使得国家不得不对出口企业长期实施出口补贴以维持出口优势换取外汇,相当于一方面用财政补贴外国享用中国廉价出口产品,而把通胀留在国内,另一方面却同时受到相关国家指责中国实施不公平贸易,甚至成为本次贸易战的借口之一,这既是对中国自己国民福利无谓的消耗,又承担了不必要的指责和骂名。

    2、美元回流时,中国即使仍然坚持人民币不贬值,但美元升值的必然性仍然会将人民币至于被动贬值预期的困境之下。汇率管理最重要的原则之一就是预期管理,人民币被置于被动贬值预期困境,将极大地加大外汇流出压力,而每次的被动应付就完全被美元的升值进程节奏牵着鼻子走,这就好比两军对垒时的添油战术,不但消耗严重,而且无济于事。

    因此,人民币快速而相对贬值到位,其实质就是打破人民币被动贬值预期,换被动为主动,增加欲外逃资金换汇成本,稳定避险外流资金军心,鼓励国民增加国内消费,外汇流动相对稳定和可控了,才能为国内金融经济问题的解决(货币总量和结构调节)提供量化参考和实施依据。

    3、人民币快速大幅贬值,可以在继续保持出口企业出口成本竞争力的条件下减少甚至取消出口补贴,增加自己的国民福利。

    4、以前实施人民币贬值措施可能还有顾忌美国指责及掀起汇率战的担忧,现在美国已经开打贸易战了,则完全没必要再顾虑此。

    总之一句话,人民币贬值势在必行,而且速度要快,贬值幅度要大,一次不行贬两次,两次不行贬三次(尽量两次到位,别搞第三次。总之就是减少贬值频率,争取最少次数的突然性贬值到位),变添油战术为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歼灭外逃资金成本预期),同时配合以严格的资本项下管制,汇率措施到位了,就相当于内外同时实施了恰当措施。

    七、政策措施预判及若干焦点问题的简单解答

    (一)此次贸易战背景下,后续金融政策的演变是什么

    1、流动性宽松
    按照货币锚定原理,在我国出口创汇及房地产双轨货币锚定及货币发行体系规则下,贸易战导致出口创汇规模萎缩已成定局,如果不想国内经济因之出现大的动荡,则必须补足这块所缺流动性,因此国内流动性宽松是大概率事件,也是一个正确的应对措施。理论上讲,通过房地产锚定补足是惯性做法,但结合2016年房价已经大涨及目前国内的房产限价限售措施,此次流动性宽松可能是结构性的,不一定会流向房地产,如果这样,则就含有货币锚定第三次接力改革的味道,是实体经济的幸事,也是股市的幸事。需要拭目以待观察而定。

    2、人民币突然性大幅度贬值

    内容如上所述,不再赘述。此措施很大概率上实施,要看当政者气魄和决心。若真实施此措施,则预示金融和经济的结构性调整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也是一个正确的实质性开端。

    (二)房地产价格和租房价格

    1、房地产价格还会上涨吗

    这个问题不确定性最大,正如文中所述,这涉及到经济转型和经济增长模式转变的问题,房地产价格是否还会上涨存在不确定性,但,房地产价格下跌基本不可能。

    2、租金价格还会上涨吗

    租金价格一定会大幅度上涨,但政府会通过公租房的示范性价格进行有序引导上涨。银行信贷介入租赁市场预示着租金金融化的启动,租金未来长期大幅上涨是必然的。长期诟病的租售比不会通过房价降低的方式回归正常,而是通过租金上涨的方式回归正常。

    (三)关于08年4万亿大放水

    08年金融危机4万亿大放水完全正确,在国际金融危机背景下国外购买力有可能瞬间大幅缩水或消失,国内出口创汇货币锚定面临瞬间失速的可能,则必须通过国内房地产和大基建货币锚定补足,总量和结构是两个层面的问题,不宜混淆来谈。wen相是功臣。

    (四)怎么看待股市质押融资现象

    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质押上市公司股权融资是非常正常的融资现象,跟任何一个普通公司提供合格抵押品从而从金融机构融资用于企业经营本质上是一回事,上市公司股权质押融资不等于套现跑路,目前对该现象的抨击是非理性和误导的。错误的是一刀切的去杠杆,而不是上市公司股权质押融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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